四大名捕斗将军之少年无情

温瑞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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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定的高度，最难得的是对手。
寂寞高手的寂寞像刀剑上的锈。
对手就是对上劲的敌手。
在对决中，各自达到追求的高峰。
你是我的磨刀布。
我是你的铁砧。
铁手铁手铁
大将军凌落石与铁手铁游夏拼了二十八掌。
“停!”
大将军叫道，他的叫声如一声雷打。
说停就停。
风沙弥漫、飞沙走石的战场顿时一静。
一定。
风沙，徐徐弥漫、飘落、凝定、清。
铁手依然渊停岳峙、气定采凝地站在那里，如一座生
根地下的石柱巨岩，如一座狂风吹不倒、雷火劈不倒，枪
刺无痕、刀砍无影的至刚至硬至重的铁塔。
这铁塔一样的汉子，脸上还挂着自然、朴厚的笑容。
这一阵拼掌，不过像打铁的铁匠刚打了一把镰刀，牧
羊的少年刚抱了一下长大的羊羔，丰收的庄户汉子刚放下
一袋肩上的苞谷棒子，稍劳动了一下身子而已。
铁手的笑，笑得很大气／大地／大山。
他的笑像大地一样浑厚、博大、亲切。
也像大山一样具有力量。
——这笑让大将军很不舒服。
从来没人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他的部下向他谄笑、媚笑。
他的敌人冲他怒笑、冷笑。
宋红男给他的，是淡定的笑，薄。
小刀给他的笑，是儿女给疼爱的老父的，纯虽纯，但
脆!
(脆，就是不够韧牢罢!)
而拔擢他的恩公相爷蔡京的笑，则矜持——
(事实上，大将军心中给这白脸相公的笑，更矜持
你蔡京不过会拍马屁、耍手段而已!天时地利人和比
老子占先一步。论文韬武略，纵横捭阖，生死锋镝，披坚
执锐，你还差呢!)
——可是铁手这样笑着!
铁手这样大大方方、自自然然、淳淳朴朴地笑着!
这笑从正面、反面、侧面全方位地笑否定了惊怖大将
军的威名权势——
这笑根本不把翻云覆雨、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凶霸
天下的凌惊怖——这官场上的镇边大将军、绿林中的“朝
天门”门主、“朝天山庄”庄主、江湖中的“大连盟”盟
主的赫赫威名放在眼中，笑得如对一个酒店的老板{路边
掌马蹄铁的师傅、田地里饲弄庄稼的张三李四!
这，一，点，令，惊，怖，大，将，军，极，不，
舒，服!
——这一点不但令大将军不舒服，简直生气／恨得：
咬牙切齿!
简直恨得／恼怒／愤怒得一口吃了他／一雷炸丁他／一刀
劈了他／一掌打烂他!!
然而大将军在向铁手笑!!!
大将军耸着那高耸的、掉光了浓眉的无眉眉骨，摩挲
着他那光可鉴人的光头，哑哑地笑着，笑得如看着小狗咬
尾巴的老太太。
随后大将军的眼，很和气地看着铁手，如看着多年莫
逆于心的老友、老兄弟!
(大将军的部下不少人被这种很和气的目光感动过!
像“神一魁”曾谁雄和他的六个把兄弟——虽然他们犊诳诶
在他的手里。)
大将军的眼睛，还有着诚恳与敬意。
(这就难得了!大将军敬佩的人可不多。)
大将军道——不怒不恼地道：
“铁手，就是铁手。”
铁手：“大将军，就是大将军!”
大将军：“我们——?”
铁手：“彼此，彼此。”
大将军笑。大笑。笑如风雷滚动。
铁手笑。豪笑。笑如大海生潮。
陡地。
两人笑声骤止。
两人四目相对，顿对出一串看不见的火花、火星!
——如铁打铁!
——如刀碰刀!  ’
两人的脸色，俱都凝定，露出毅然决然之色。
口  口  口
大将军的目光，如坐山的虎：“我适才使的是将军令
武功o”
铁手的目光，如沉静的猎人：“我知道。”
大将军的目光，灼灼若火：“我适才使了‘屏风四扇
门’中的第二扇门。”
铁手的目光，稳定若山：“我知道。”
铁手坦然而道：“我练的是‘一以贯之内功”’
大将军一拍光头，目中含了赞许／激赏／豪气!
大将军豪气凌云地大笑道：
“铁手，据说你这一套内功，连令师诸葛先生也没练
成。令师称你的内功深厚，几已天下第一。我凌某要与你
全力一战!公平一战!”
“我要世上人看看，究竟我凌落石放眼天下无敌手，
还是你铁游夏武林天下无对手?”
“是我凌落石狠?”
“还是你铁游夏凶?”
大将军的目中，精光大盛／厉芒如电：
“我要以‘屏风三扇门’的内功，好好会会你!”
铁手肃然气抱拳，神定气足地道了个字：
“请!”
口  口  口
大将军发出了他的“屏风三扇门”o
大将军双手齐出，化掌、化拳、化指——如刀、如
斧、如锤、如枪!
大将军的手是
金色的。
刀砍。
斧劈。
锤打。
枪搠!
掌刀砍出的声音像虎啸。
掌斧劈出的声音如雷滚。
掌锤擂出的声音若松涛激荡、潮声连天!
指枪搠出的声音则是尖锐的铁哨声!
哨声直欲震破耳膜!
——这样的出手：出刀，出斧，出锤，出枪。
砍树，树倒!
劈石，石裂!
锤铁，铁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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